大院里,零散散停三四辆返程的大巴,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站内的候车厅只开了一侧的偏门,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隐约能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座椅,连值班的工作人员都不见踪影。
脚下的地面是老旧的水泥地,坑坑洼洼。
一些到站的男男女女们匆匆赶路,有人拖着半旧的拉杆箱,有人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子上还印着XX化肥的字样,脚步急促地往路口挪动。
“住店不?”
“有热水能洗澡,还能上网看电视。。”
“按摩、捏脚服务需不需要?”
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浓妆艳抹、穿的很凉快的年轻姑娘,正招呼住店。
没一会儿功夫,偌大的站内就只剩我们四个。
风一吹,刮的脸上生疼。
北方深冬的凛冽跟人一样,来的直接又干脆。
李叙文点上了烟,烟雾顺风飘散。
“操的,冻得腮帮子疼。”
他深吸一口,恼火的跺脚。
“晋西省是比咱们崇市冷哈。”
庞疯子凑在他旁边蹭了根烟,俩人杵在原地吞云吐雾,刘恒则立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好奇且拘束的扫量四周。
我靠在大巴车的车身旁,默默计算着时间。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夜空。
紧接着,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接连驶来,每辆车都打着双闪,格外的醒目。
它们没往客运站的大院里面开,全部稳稳停在了站外的辅路上,一字排开。
“咣!咣咣!”
下一秒,一连串整齐的开门声,每辆黑色轿车上都下来三四个年轻小伙,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脸上都没什么表情,面色格外冷峻。
“龙哥,不对劲,小心点。”
李叙文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脸色瞬间一沉,咬着烟嘴下意识往我身侧挪动,眼神紧紧凝视那些西装小伙。
庞疯子脸上的憨笑也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操纵肥硕的身子快步走到我后方。
刘恒更是干脆,条件反射的走到另外一侧。
三人立时间呈三角形把我护在了中间。
我眯缝眼睛看向周边,这阵仗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看这架势,来头绝对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