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徐七千和文浩的嬉笑声。
“先这样!”
我匆忙挂断电话,一激灵蹿起身子,飞快脱掉外套扔到床尾,跟着又麻溜的扎进被子里蒙住脑袋,故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装作早就熟睡的模样。
徐七千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要是让他看出半点不对劲,我后面的计划怕是得直接泡汤。
蒙着被子,我大气不敢乱喘,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不停转,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是李叙文失手了,还是被谁特么给阴了?要是他真出点啥事,我接下来的“局”还能不能再续上?
正琢磨着,就听见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徐七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他故意屏着气,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一步步挪到我床边。
紧跟着,整张床往下沉了沉,他窸窸窣窣的爬上床,躺到了旁边。
我当然不是信不过这小子,他对我的真心实意,这世上恐怕都没几个人能比。
可这小子性子太野,做事又莽,不管不顾的刚劲儿上来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样白扯。
这把,我打算毁掉鲲鹏集团这盘大棋,最忌急功近利,必须耐着性子慢慢熬。
所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计划就越稳妥,绝不能让他掺和进来。
没人能真正体会我当下的煎熬。
就特么好像怀里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一边是李叙文至今未归的担忧,脑海里不听话的上演着各种可能,关键我还不敢动弹,甚至都不敢把气喘的太大,另一边还得死死绷着神经,生怕旁边的徐七千感觉出来。
彼时,我的呼吸节奏绝对属于影帝级别的,感觉上“横店”演尸体都富富有余。
说也奇怪,脑子里明明乱得像团找不到头儿的毛线,各种担忧、盘算、猜测交织在一起解不开,可架不住后半夜的困意实在太浓,眼皮子沉得像挂了铅,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而且还睡得不算浅。
等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钻了进来。
我下意识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显示已经早上八点半了。
第一反应就是扭头看向房门口,李叙文那张单薄的钢丝床,还保持着昨天晚上我走开的模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他一宿都没回来。
再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徐七千,这小子睡得正沉,嘴巴微微张着,鼾声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口水。
“唉。。”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那块石头又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