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壁画上那仙宫楼阁、祥云瑞兽的图案迅速扭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从壁画深处被强行“拽”出的、不断变幻着七彩光晕的女子虚影!
这虚影比之前在画中世界感知到的更加模糊和脆弱,仿佛随时会散开,其形态与壁画上那些呆板的线条截然不同,隐隐能看出一个身着古式宫装、身姿窈窕的女子轮廓,面容虽然朦胧,却透着一股清丽与哀婉。
她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虚影在吸力中挣扎、扭曲,身上不断有细碎的七彩光点剥离,那是与她深深纠缠的“画意”能量在被强行剥离。
巡游幡的吸力霸道而精准,如同最顶尖的外科手术刀,一点点切割着她与这幅“留影图”本源禁制之间那千丝万缕、近乎共生的联系。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随着最后一丝顽固的七彩“画意”丝线被挣断,那女子虚影彻底脱离了壁画,被巡游幡的吸力完全笼罩。
“嗖”地一下没入了幡面之中。
壁画瞬间失去了所有神异,变得黯淡无光,成了一幅真正的、古老而普通的石刻图画,虽然精美,却再无半分灵性波动。
陈阳手持巡游幡,心念一动,将那刚刚摄入的女子残魂重新放出。
光芒一闪,一个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但依旧呈现半透明状的宫装女子身影出现在石室地面上。
她身形踉蹡,几乎站立不稳,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虚弱。脱离画意禁锢后,她的魂体虽然自由,但也失去了依凭,显得更加飘摇。
她站稳身形,抬起头,看向陈阳。
这一次,陈阳能看清她的面容了,确实是一位姿容秀美、气质温婉的古装女子,只是眉宇间锁着万年孤寂留下的淡淡哀愁。
她眼中噙着泪水,既有脱离樊笼的激动,也有对眼前这位神秘“阴帅”的敬畏与感激。
没有任何犹豫,女子虚影盈盈拜倒,朝着陈阳行了一个极其标准而郑重的古礼,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魂体特有的空灵,却清晰无比。
“妾身……拜谢阴帅大人再造之恩!大人神通广大,言出必践,救妾身于此万载囚笼,此恩此德,妾身没齿难忘!”
陈阳收起巡游幡,虚抬了一下手。
“起来吧,不必多礼。我救你,是因为你提供了真实的信息,助我寻得龙珠。这是你的‘福报’,是你自己挣来的。”
女子依言起身,但姿态依旧恭敬,她看着陈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依赖,也有一丝对未来茫然的忐忑。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
“大人……妾身残灵脱困,然阴阳路断,轮回无门,世间虽大,却无妾身容身之所。大人不嫌妾身微末,可否……容妾身追随左右?
妾身虽修为尽失,只剩残魂,但生前略通琴棋书画、阵法禁制之理,或可为您处理些许杂务,聊表报答之心。”
陈阳看着这女子残魂,她眼神恳切,不似作伪。
一个被困万载、刚刚重获自由的幽魂,对给予她自由的人产生依赖和追随之心,倒也正常。
他心中一动,想到了巡游幡里还镇压着的另一个“老妖女”璃月。
“跟着我倒不必拘谨。”
陈阳语气平和。
“我正好有一位‘朋友’,情况与你有些类似,也是……嗯,经历颇为悠久。待此间事了,回到我的地方,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们或许能做个伴,交流一番。”
女子闻言,眼中露出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