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忙扶着他手臂,担心地唤声侯爷。
“无妨。”宜春侯说,睁开眼,“安排的人手被卫崔抓了。”
老仆已经猜到了,视线扫过信纸,零星看到“请侯爷查一查”“家中要办喜事,暂不上报”“免得陛下担忧”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老仆心里叹口气。
宜春侯自嘲一笑。
他的女儿做事蠢笨,他何尝不也是?
这门亲事是卫崔主动提议的,但如果没有那杨小姐同意,此时对杨小姐言听计从的皇帝又怎么会允许?
杨小姐必然已经与卫崔私下谈过了。
纵然父亲不能相认,定安公府软弱不可靠,但她先有祭酒弟子声名,得到一个赫赫的师门,又将联姻卫崔,得到一个赫赫的夫家……
今日的鱼不再是往日的鱼。
“侯爷。”老仆低声说,“现在要做些什么?”
宜春侯吐出一口气:“什么都不用做。”
他拂开老仆搀扶,整了整衣袍。
“去见陛下吧。”
……
……
“臣见过陛下。”
“侯爷免礼。”
勤政殿内君臣再次相见,皇帝立刻免礼,但这一次并没有座位摆上来。
“侯爷,亲自审问过了吧。”皇帝缓缓说。
宜春侯没有回答,抬头看着上方的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不回答就是不承认。
但主动问要如何。
皇帝笑了笑,拿起桌案上一本奏章:“兵部将先前核查高阳军的结果呈报上来了。”
说到这里他叹口气。
“朕知道边郡艰难,守军不易,但治军到如此混乱,实在是……”
他说罢将奏章扔在桌案上。
啪一声响回荡在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