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充仪,毫无办法,只能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口口声声:“臣妾有罪,臣妾无能,臣妾该死,求皇后娘娘大人大量,宽恕臣妾。”
“臣妾一定竭尽全力,替皇后娘娘办事,愿肝脑涂地……”
什么卑微,什么好听,她就说什么。
不过长孙皇后训斥她,也不是为了让她想出法子,单纯就是找个发泄口出气而已,无论她怎么求饶,说的多好听,照样是想着什么骂什么。
倒也让吴充仪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其中就有一条……
“宝贵妃那贱人,迷惑的陛下,连大皇子那贱种都要过继出去!!”
“好好的一个皇子,从大宗到小宗,不过倒是有一个世袭郡王可以当,也算给他一碗饭吃。”
“万岁爷,可真是个软心肠的种子,那样的人,要本宫说早早病逝得了,还偏要好好养着,给个爵位?”
“郡王,他也配?”
“呵呵,是陛下孩子少,什么脏的臭的都有好处,日后等宫里皇子多了,自然也就不稀罕,只有中宫嫡出才是与众不同。”
“你也抓点紧,爱不承宠,赶紧生子,日后怕是连一宫主位都捞不上。”
长孙皇后辱骂时,都忘不了敲打吴充仪。
吴充仪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口冲连连称,“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妾感恩戴德……”
心里却是如同巨浪滔天,大殿下要被过继了?
这怎么成?
可是她姐姐的唯一的,的……
吴充仪眼珠子乱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恍惚着应付完长孙皇后,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小配殿之后,她坐在窗前,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碧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红日高悬,就像九年前,她被急匆匆,送离表姑姑家避祸一样。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彼时还是英王的元昭帝,受先帝命令前往岐山剿匪,还是英王妃,又身怀有孕的大姐姐,独自在府里,表姑姑担心,便收拾东西,进英王府陪伴大姐姐。
但不知怎么地,这次却不像往常,没陪那么久,几天就回来了,回来后,表姑姑愁眉不展,又不知跟表姑父说了什么,一家子乌云遮日的。
直到大姐姐生下了英王的第一个儿子。
那是英王的嫡长子!
府中气氛,却没有丝毫转变,反而越发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