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师笑了,刹那间,夏梵星仿佛见到了家门外院子里的白玉兰花开。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比刚刚咨询时多了几分欢快。
“当然,如果我不相信每个人都有能力变的好,我就不会做这份工作了,我无法保证你一定会变好,但我会倾尽全力去陪伴你走出来,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全身心投入,假如我们都尽力朝一个目标努力,我相信光明就在前方,但归根结底,我们要目标一致,彼此信任,共同协作好才行。”
夏梵星抄着口袋,戴着帽子,低头缓缓走出国科大的校门。
他没有第一时间打车回家,赶紧把自己关起来,而是沿着国科大校外的公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在琢磨着宁老师的话,也在思考下一次咨询会是什么模样。
……
当天回到家的夏梵星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日子好像过的特别慢。
他在宁老师的办公室得到了些许力量,却也让他没有维持到一天。
过后,他又开始无精打采,睡的早,醒的早,脑子里还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经常出现各种乱七八糟悲哀,绝望的念头。
白天还能好一点,黑夜更加让他难熬。
绝大多数时候,他感觉很焦虑。
终于到了和宁老师约定的周三上午。
这次,不需要叔叔强压着,他就自己刮了胡子,洗了头,去了国科大。
……
这是夏梵星第二次在宁老师的办公室里,和她面对面坐着。
沉默让人压力飙升,夏梵星感觉不耐时,对面的宁老师说话了。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谢谢。”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小时候家里人教的,长大了随口说出来就成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其实,和他内心的真实状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再问你一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宁有光又语气认真的问了一次。
夏梵星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他挪了挪屁股,迟疑了片刻,反问:“你问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是这么笨的,连对面人的问题都听不懂。
他只不过是像许多成年人那样,从未有意识的去向外人表达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这种习性很难改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反问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