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比,“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平日里看惯了楚老太婆和江婉娘这么对待江玄策,楚耀祖从未觉得有什么,可当此刻谢无咎鞭策着他干活的时候,楚耀祖只觉得愁苦不堪。
可偏偏他还不敢反驳和拒绝,忍一时还会有中举的机会,可如果他反抗的话,恐怕连科举的考场都没有资格进去了。
一时间楚耀祖只觉得悲从中来,前路一片暗淡。
在谢无咎凉飕飕的目光的注视下,楚耀祖咬了咬牙,努力将那种恶心到令人窒息的感觉给压了下去,随后从箩筐里抱出一把草放在石臼上,举着砍刀用力剁了上去。
黄绿色的草汁刹那间从刀刃下迸发出来,溅的楚耀祖满身满脸都是。
好不狼狈。
“耀祖,耀祖你怎么了?”
恰在此时,听到楚耀祖因为被划破了手臂而嚎叫出声的楚老太婆寻声探了过来,随后就看见谢无咎那个拖油瓶双手抱胸靠在篱笆上,而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孙子却手里拿着一个大砍刀正哼哧哼哧的剁着猪草。
楚耀祖长这么大除了念书写字,就连将吃过的碗筷拿到厨房这种事情楚老太婆都没有让他做过,猝不及防之下发现他竟然在做这种粗活。
一时之间楚老太婆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举起拐杖就向着谢无咎的脑袋上砸了过去,一边砸还一边怒喝,“好你个江玄策!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
“你不在这里好好干活,竟然敢使唤耀祖,看我不打死你个拖油瓶!”
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仿佛谢无咎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
“奶!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愿想要帮大哥忙的!”眼看着楚老太婆的拐杖就要落在谢无咎的身上,楚耀祖急忙开口制止。
但楚老太婆却丝毫没有理会他,她冷笑一声,浑浊晦暗的双眼中是浓浓的恶意,“好你个江玄策,怂恿我的孙子干活就罢了,竟然还让他这样护着你,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楚家的人!”
“嘭——”
谢无咎反手一把抓住了楚老太婆的拐杖,用力往后一扯,拐杖就从楚老太婆手里脱落了出来。
她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踉跄了两步之后却依旧是摔倒在了地上,泥泞的地面上随处可见的粪便糊了她满身都是,甚至是还有一坨异常新鲜的被楚老太婆稳稳当当的按在了手心里。
“呕——”
楚耀祖这下不是干呕了,连着胆汁和早饭一起全部都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