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战战兢兢地从怀中拿出一本账本,“皇上,这是募捐的明细。”
瞥见几乎是崭新的账本,叶景琰禁不住冷笑。
“是募捐当时就写好的,还是今日新找人编造的?”
陈辉哑着嗓子,“是当时写的。”
他话中没有半分底气。
随着叶景琰两记眼刀甩过来,陈辉低下头,甚至连抬头也不敢了。
叶景琰没有理会账本,慢慢走到他身边。
“陈辉,朕登基时,你已经三十一岁,那时你还是仓阳的司功。朕瞧见你的履历后,便认准你可以做仓阳的刺史,并且可以做好。”
他停顿,侧目看着陈辉。
“朕不知道这几年你遇到了什么,你和朕一直欣赏的那个人相差甚远,朕对你很失望,对自己也很失望。”
他说的语重心长,陈辉的脊柱更弯了。
“朕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可有什么人威胁你吗?”
这一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辉的脊柱慢慢挺直,看向叶景琰的眼神中却夹杂着无尽的后悔和绝望。
叶景琰看到了,他在想,陈辉在后悔什么?
“臣知罪。”
陈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低着头,眼泪顺着鼻梁滴落。
“臣不应该妄想欺瞒皇上,包庇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