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植冷着脸回答道,“我在玉阳宫睡不惯,总做噩梦。”
阿古兰朵没有怀疑他的回答,而是轻轻一笑,“那殿下可要早点适应,换张床都睡不惯,往后怎么睡龙椅?”
叶景植瞥她一眼,没有应声。
当天夜里,叶景植一宿无梦,因此他用过早膳,又喝了一碗安神药。
承光宫正在修缮,他白日会搬一把椅子,坐在玉阳宫的廊下听隔壁搬弄土木的声音。
阳光正好,他听着听着便陷入了梦中。
他又做梦了。
是小时候常做的一场梦,母妃被坠落的房梁压住,万氏带着叶景琰和叶景欢站在火场外看着,他明明看到了父皇,想向父皇求助,可父皇被万氏拦在十分遥远的地方,听不到他的声音。
最后他亲眼看着母妃死在他面前,无能为力。
这场梦境重复许多遍,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可他醒不过来。
他想喊出声,想咬舌尖,想掐自己,总之尝试许多方法,可他动不了。
渐渐地,他觉得他呼吸不过来了,即将要窒息的前一瞬,他终于睁开眼睛。
已经是下午了。
他起身,发现阿古兰朵正站在廊下看着他。
“殿下做噩梦了?”阿古兰朵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模样,“看来太医院的安神药效果不怎么样,可惜我现在不能离开玉阳宫,不然我就给殿下配药了。”
说完这些,她又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
“若是外头那些人还在,也能给殿下配药。”
叶景植侧目而视,他知道阿古兰朵是在点他。
为了打消皇帝对他的疑虑,他们不得不舍车保帅,将外面的人供出来,又暴露了阿古兰朵的身份。
做了噩梦的他十分头痛,懒得同阿古兰朵呈口舌之快,转身进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