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不过一秒,他又问,“元氏可是要挟母后了?儿臣这几日调查的证据都说明她不是私行厌胜之人,她如果真要挟母后,那儿臣要重新查了。”
对面的太后一噎,心中却冷笑。
皇帝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是不想放过欢儿。
“没有要挟。”她否认,“是哀家年纪大了,这几日总梦到过去的人和事,想到当年为你二人指婚,心中有些愧疚。”
叶景琰轻轻摇头,“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后哪里有错。”
“有错。”
太后直截了当,叫侍奉在侧的秋荷和刘泉都微微抬头。
叶景琰薄唇紧抿,等太后的后文。
“元嫆当年差点就嫁给了杨家长子,是哀家瞧着她好,私心拆散他们,让她嫁给你。旁人都说她是对你爱而不得才下毒手,可你同哀家都应该知道,她绝不是爱而不得。”
一番话听得刘泉心惊肉跳,忍不住瞥叶景琰。
日夜侍奉在皇上身边的他可太清楚皇上现在对元氏的上心程度了,太后这么说不是在戳皇上肺管子吗?
叶景琰轻笑,“儿臣知道,所以母后是想因此弥补她?”
他的笑让太后有些不悦,想到真正的目的还是忍下不快。
“有这个原因。欢儿出事之后,哀家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是哀家这一路损害阴德事做的太多,欢儿才犯下大错。”她把话题引到叶景欢身上。
叶景琰眸中划过一丝自嘲,看吧,叶景欢犯下天大的错,母后的反应只有自责,如果换成他,母后绝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母后不要自责,经此教训,皇弟应该会醒悟的。”他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轻声道。
太后顺着梯子往上爬,“皇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哀家知道你喜欢元嫆,哀家放过元嫆,你是不是也应该饶欢儿一步?”
低头看脚尖的刘泉心中腹诽,太后前面不还说放过皇后是想让她自己安心吗?竟然还能厚着脸皮扯到祁安王身上。
越是吐槽,他心中越是怜惜叶景琰。
可怜的皇上,现在心里说不住有多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