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奴婢,说的倒是顺溜。
元嫆转眸看药方,而后又对着她笑道,“这有什么该不该的?嬷嬷难得关心我,就让周太医告诉您吧。”
刘嬷嬷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脸色讪讪地假装自己没听懂,转头看着周太医。
“娘娘自从那次惊吓之后就常常梦魇,原本是不严重的,但。。。”周太医闭上嘴巴看元嫆,似是在斟酌,“自从倒卖官田案之后,娘娘的病症就时好时坏,直到今日也不见好转。”
元嫆心中讶异,知道周太医敢这么说肯定是得了叶景琰的指点。
周太医是上一届太医院元首的弟子,地位可见一斑,但终究是太医,轻易是不敢谈论前朝之事的,更别说那么敏感的案子。
余光瞥见刘嬷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她瞬间了然。
合着太后和皇上的战棋下到她这里来了。
“周太医多费心,早些给娘娘治好才是。”刘嬷嬷想着做戏要做全,关切道。
周太医点头,“那是自然。”
他看向元嫆,嘴里的话仍是对刘嬷嬷说的,“见娘娘之前,嬷嬷就问了我一路,想必是十分关心娘娘。不知道能不能想法子给娘娘换一床软和的新被褥,娘娘体内湿寒严重,若是睡得床被舒服,夜里也就不容易梦魇。”
周太医的话叫两人都是一惊。
刘嬷嬷没想到周太医如此大喇喇地把她打听元嫆病情的事情说出来,元嫆对周太医的做法有小小的意外,更让她意外的是太后竟然需要让刘嬷嬷从周太医嘴里套她的病情。
太后和叶景琰五五分权,想要知道直接去调取她的脉案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如此只能说明太后压根查不到她的脉案。
她正想着,听回过神的刘嬷嬷匆匆把更换被褥的事情应下来。
“那是自然,娘娘永远都是奴婢的主子,肯定不能亏待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