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威压不自觉地释放出几分,洞府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如铅。
他沉声道:“小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吕阳是老夫的亲孙,也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日后有望冲击天人境巅峰,让他当众赔礼,岂不是折了他的锐气,也丢了老夫的颜面?”
“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陆晨玄寸步不让,任凭天人境的威压压得自己气血微微翻涌,依旧挺直腰杆,“玄阳宗能在东域立足数千年,靠的不是某一位天才的名头,也不是某一位长老的颜面,而是严明的宗规与公道人心。
若是因为身份特殊,便能肆意妄为而不受惩戒,那宗规便成了一纸空文,人心便会渐渐离散。长此以往,宗门根基何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
“晚辈敬重长老的修为与资历,也感激宗门对晚辈的栽培,不敢有忘。但公道之事,晚辈绝不能让步。若是长老无法应允,这些资源,晚辈也只能心领,断然不敢接受。”
吕长松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自诧异。
眼前这少年不过仙台一境修为,年纪尚不足二十,面对自己这天人境强者的威压,以及如此丰厚的利诱,竟能坚守本心,不卑不亢,这份风骨,即便是宗门内的老牌修士,也未必能有。
他心中既有几分因少年不给自己颜面的不悦,又有几分对少年这份执着与勇气的欣赏。
洞府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与玉瓶散发灵气的细微声响。
吕长松盯着陆晨玄看了许久,见他始终神色坚定,没有半分动摇,终于轻叹一声,抬手一挥,三枚玉瓶便化作三道流光,飞回他的袖中:
“罢了,老夫不强人所难。此事容后再议,你且好生准备明日出发之事。少年至尊赛关乎宗门荣辱,莫要因私事分心。”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芒,径直穿透洞府的石门,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道略显无奈的话音在空气中回荡:“切记,以宗门大局为重。”
吕长松离去后,洞府内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陆晨玄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掌心的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
直面天人境强者的威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方才的对峙,他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心神,才勉强维持住镇定,没有露怯。
但他并不后悔。
陆晨玄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暗道:“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守护同伴、坚守公道的勇气都没有,即便修为再高,也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难以走得长远。”
稍稍平复翻涌的气血,少年目光一闪。
距离少年至尊赛只剩半个月,他如今虽已领悟阳炎真意,雷火神相的雏形也愈发稳固,但手中却缺乏一门真正的大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