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眼睛都直了,站在地上愣了半天没挪步。
“这空气……怎么这么甜?”他深深吸了一口,像刚啃完一口冰镇西瓜。
抬头一看,天上蓝得跟刚洗过的绸子似的,云朵白得能拧出水来。
地上花红草绿,鸟儿在头顶扑棱棱乱飞,连风都带着香味。
他老家那地方?天天黑漆漆,连颗星星都没有,抬头就是一片死寂的暗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哪见过这么亮、这么活的天?
他胸口那根绷了千年的弦,咔哒一下,松了。
首长迎上来,寒暄几句,话是客气的,可脸色像压了块石头。
宫垒瞄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首长,你这脸……是不是藏了啥事儿?”宫垒开口,嗓门不大,但句句砸在心上。
他这人,平时话少,可眼睛毒。
每次打硬仗,别人慌得手抖,他冷静得像块铁。
为啥?就因为啥细节都不放过。
这话一出,大伙儿才反应过来——果然,首长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
“你们刚回来,先歇两天再说。”首长摆摆手,声音压得低。
越这么藏着,宫垒越觉得不对劲。
自家事,他从不瞎问。
可要扯上星际层面的问题——那必须掘地三尺。
他心里咯噔一下:八成是外头出事了。
首长不是情绪化的人,真要是家里出岔子,早哭天抢地了,哪会憋在这儿装没事?
“首长,”宫垒上前一步,眼神没躲,“真有事,直说吧。”
首长盯了他半晌,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不是不想说……是怕你们太累,刚回来,不想让你们立马扛事儿。”
众人眼睛全亮了。
首长一咬牙,把事儿倒了出来。
这一个多月,月亮不对劲。
夜里本来该亮如银盘,可现在?浑得像沾了泥的旧玻璃,还时不时冒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