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头,他加了半句:现在还不能全告诉你。
唐杰赶紧接话:“你当自己是实习生呢?考察期没过,机密你没权限!等你熬出头了,连你内裤啥颜色我们都告诉你。”
纳尔没争,低头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这张脸,这张皮,还有那副骨子里的基因,都让他像块烫手山芋。
这两人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可没关系。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只要还能动,还能走,还能追——总有一天,他们会看见:他比谁都更想当个人。
“哎,唐杰,我懂你意思,宫垒想啥我也心里明镜似的。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要是不想说,咱就不提,真没事儿。
这世道哪有非黑即白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不也挺踏实的?”
纳尔这话讲得平平静静,像在唠家常,可心口像是被谁攥了一下——难受得慌。
他想起以前见过的人类,那些家伙,哪怕知道他是星际怪兽,眼睛里还闪着光,信任得跟自家养的狗似的。
可唐杰和宫垒呢?说话绕着弯,眼神里全是戒备。
一想到这儿,纳尔喉咙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垒和唐杰铁了心,必须得从这基地溜出去。
纳尔最后还是跟了上来,没走。
可宫垒心里清楚,这货现在状态不对,不能把底牌全掀给他。
他只能藏着掖着,一句不多说。
时间哗啦啦流走,冬眠中的松果,竟有了动静。
“松果这小子到底睡了多久?”宫垒一边调飞船的航向,一边顺嘴问唐杰,“仪器查过,没大问题,可这睡得也太沉了。
下次再这样,咱得有个预案,别手忙脚乱。”
唐杰靠着座椅,懒懒回道:“他稳着呢,随时能醒。
真让我操心的,不是他。”
宫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唐杰指的是谁——纳尔。
“你这人,话里藏刺,句句都绕着他打转。”宫垒苦笑,“放心,我也没当没事儿人。
松果的事儿,纳尔的事儿,我一样都没落下。”
他心里暗叹:跟唐杰说话,简直像在打太极,你推一下,他立马回你一掌,专往纳尔那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