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没慌,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没骗你。
不是你。
是你被关的那会儿,他们已经走了。
你没看到,不代表没发生过。”
宫垒心头一震。
他转头看向唐杰,声音低了下去:“你有没有印象……基地东区的旧观测站?听说几年前闹过一场内讧,有人私自放走几个实验体……是不是那儿?”
唐杰脸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没印象。”
“那你现在记得了。”宫垒盯紧他,“纳尔说的那些细节,你一个字都对不上,但他讲得像在回忆自己家的灶台——你信吗?”
唐杰沉默了三秒,突然暴躁起来:“信个屁!我们俩跑得像丧家犬,你还要带着个定时炸弹上路?他现在是乖,可万一哪天觉醒了,一口吞了咱们怎么办?”
“所以。”宫垒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下,“我才要听他说完。
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人——而不是我们俩一碰面就砍他。”
他回头看向纳尔,语气温和:“你继续说。
你说的那些人,后来呢?”
纳尔闭了闭眼。
“他们走了。
没说为什么。
只留下一本破笔记本,上面写着‘不要恨世界,它只是忘了你。
’我靠着那句话,撑了九年。”
他抬起头,眼里没泪,却比哭更重。
“我不是要你们原谅我。
我只想……跟你们走一趟。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祸害,现在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