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并不是多好的评价,有可能让朕万劫不复。”
韩煦平静地说:“但朕,早就做好准备。”
猿仙廷难得的有许多话语在喉口翻涌,这一刻他似乎也觉得他应该有所阐述,但他只是说:“我该回去了。”
他真就转过身,自往远走。
将鬼门关前的韩煦,留在原地。也留下了累替多具傀身的戏相宜、战损严重的钜城,以及那座大体完好的方圆城……城里劫后余生的各族居民。
走了一段路之后,猿仙廷停下来。
“雍墨为人族拒我——”
他顿了顿:“猿仙廷……力不能克。”
他没有回头,就这样提戟远了。
方圆城头的城民,只看到他的背影。
天地萧萧,一身独行,在战斗的余光里,逐渐成为一个光点。
从妖界到神霄,畅通无阻。
从神霄回妖界,妖族留下了无以计数的战士的血。
所有关切于人族的厮杀里,没有一个妖族可以不付代价的回去。
猿仙廷当然不能例外。
一泓秋水剪长天,折月长公主唐问雪,单手提刀,静伫在前。
她立在云上,武服静垂,情绪都藏在刀光里。
神霄战争已经落幕,她的锋芒却更胜从前:“此行路远,君意迢迢。大荆当关有责,故我在此。接下这一刀,我便袖手。”
此时的猿仙廷,状态并不完满。
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断臂,碎甲,残面,一身的血。
但他的战戟依然寒亮,他的战意依然炽热。
看着面前的这杆狭刀,他只将獠牙一呲,道了声:“来。”
……
“在下中山燕文,未向猿天尊请教。”
“来!”
……
“曹玉衔别无所长,唯有折柳一箭,劝君长留。”
“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