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阮‘嗯’了声,抬眼看向慈宁宫前停下的太监,道:“前面便是我的轿子了,你且去请一请纾妃吧。”
赵东点头哈腰的笑笑:“夫人您先出,奴才稍候片刻再出去。”
倒是个聪明的,知晓懂得避嫌。
宋清阮径直出了慈宁宫的坐上轿子往外走,这段路还长着呢,一时半会走不出去,正巧供着她歇息歇息。
晨起得早了些,路上又遇见了郁斬,闹得她连阖眼的功夫都没有。
迎着烈阳阖眼时,眼前的一切变为一层朦胧的红色,随着轿子往前走,乘着一道道阴影走过,眼前亦跟着一红一暗。
这抬轿的太监似是换了一批,腿脚各位健稳,坐着也舒坦些,叫她不知不觉的半眯过去,半昏半醒时,眼前骤然黑了下来,轿子稳稳落下,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宋清阮隐隐察觉不对劲,揉着眉心轻唤:“宁枝。”
“。。。。。。”
没人答应。
她赫然睁眼,瞧见自己正处在一处开满广玉兰的庭院内,她的轿子被人正正好好地落在一颗广玉兰的阴荫之下。
宁枝宁棠两人早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身影。
抬轿子太监也匆匆退下,似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宋清阮却安坐在轿子上,反手打理了下凌乱的袖子:“大人出来吧。”
能在皇宫中有一席之地还能悄无声息的将她掳过来的,除了郁斬还有谁?
果然,堂前的赤色的帘子下倒影出一个俊伟高大的男人的身影,玄色的扇子哧的一声炸开,赤红色的帘子被那双细长的手握着挑起,郁斬眉眼间满是戏谑的笑意,淡然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