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杨露按照固定时间端着茶水和食物进去时,才能短暂地窥见一丝内部的光景。
里面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电子海图上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航线,旁边写满了擦掉又重写的推算数据。
偶尔,里面会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隐隐传出:
“……太冒险了!应该我先带人摸上去!”
“放屁!正面强攻吸引火力才是关键,你那套潜入不适合这次!”
“装备!关键是装备!没有足够的火力压制,一切都是空谈!”
“……航线呢?天气因素算进去了吗?公海上的变数太大了!”
“……宋鸿业那边……万一……”
杨露每次都是低着头,快速放下东西便退出来,不敢多听,也不敢多问。
她能感觉到,里面的每个人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关乎生死。
两天后,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几个人走出来时,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但眼神却如同打磨过的战刀,锐利而冰冷,之前的争吵和犹豫似乎已经得出了一个统一的、不容置疑的结论。
紧接着,李二宝掌控的其他渠道,开始进行大规模、多批次的隐秘采购。
采购清单由杨露亲自经手,内容繁杂而专业,从高爆塑胶炸药、水下推进器、抗干扰通讯设备。
到特殊的防化服、便携式生物检测仪、甚至包括一些只有顶尖实验室才会订购的、用于中和特定病原体的化学试剂……
这些物资通过不同渠道,被迅速而隐秘地调集、装箱。
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压低了声音交流。
然后,到了第四天。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试验区时。
人们忽然发现,李二宝、赵斌、黄宇、杨海,这几位核心人物。
连同他们最贴身的一批精锐手下,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了。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去向指示,常用的通讯设备也处于静默状态。
只有杨露如同定海神针般,依旧坐镇总部,处理着日常事务,但她的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