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的空气沉得能压住呼吸。
宋鸿业重新坐回椅子,双手搭在膝上。
他看似平静,但那双眼已经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疲惫。
像一头沉睡多年的老虎终于睁开了眼。
他缓缓开口:“李先生。”
“你以为我这十年,是躲在米国颐养天年?”
“错了。”
他指尖轻敲桌面,每一下都敲在李二宝听觉深处:
“我一直在东南亚布局。”
“调查黑樱会。”
“调查樱花国内阁……在东南亚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调查他们暗中转运的人、材料、实验体,以及那些被丢弃的生命。”
他说着,眼中掠过一丝令人心底发凉的阴影。
“我掌握的证据,比你想象得多得多。”
他向后一靠,语气沉稳、如同陈述天气,却令人后背发寒:
“甚至——“
“东南亚有些产业,现在已经成了黑樱会的合作方。”
李二宝的手指轻轻一动,心底一凛。
他忽然意识到——
陈婉怡背后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资本……
那个在曼国、港城、米国都有触角的影子财团……
其真正的主人,不是别人。
正是眼前这个看似被江源一脚踩进泥里的破败老人。
宋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