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没了爪牙,不过是待宰的牲畜。”
李二宝重复了他对林媛说过的话,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郝天明身上:
“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外面的事,不用再操心。”
“等你身体好些,我需要你帮我理清一些……账目和关系网。”
郝天明缓过一口气,眼神复杂地凝视着李二宝:“二宝,你做的这些事,即便是为了讨个公道,清理污秽……”
“可这条路……太险了……”
他喉咙费力地滚动着,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踩着钢丝过深渊……两边都是悬崖……”
“我怕你……即便赢了……也再难回头……”
“最终……变成你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李二宝站在床边,身影在冰冷的医疗仪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路是自己选的,脏了的手,洗不干净,那就用它来铲除更脏的东西。”
“回不了头,就不回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穿了命运的轨迹:“只要最终倒下的,是那些该死的人,我是什么样子,不重要。”
这既是给他任务,也是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和新的定位:
从一个台前的枭雄,转变为幕后的智库和资源提供者。
郝天明看着李二宝,看了很久。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既敢于玉石俱焚又善于步步为营的可怕特质。
他仿佛看到了一柄正在被鲜血和火焰淬炼的利剑,即将出鞘,斩向更强大的敌人。
“好……”
郝天明最终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解脱和新的期盼:
最后,郝天明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带着一种深深的、无法排解的乡愁。
“二宝……我……我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已经微若游丝,“如果……如果我熬不过这一关……死了……”
“麻烦你……想办法……把我的骨灰……带回去……”
他望向天花板,眼神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遥远的故乡。
“不用葬在什么风水宝地……就找个……安静点的山坡……”
“能晒到太阳……能看到……老家那边的方向……就行……”
“在外面……漂了大半辈子……斗了大半辈子……累了……想家了……”